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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星地心軌跡的迴環圖
從地球看火星走出的一圈圈迴環。克卜勒《新天文學》,1609

逆行行星:穿越內在風景

艾琳·蘇利文 Erin Sullivan

Retrograde Planets: Traversing the Inner Landscape 原版封面

逆行的星在本命、推運和行運裡怎麼讀

Retrograde Planets: Traversing the Inner Landscape,2000

星盤上的 R 算不算數

排出自己的星盤,常會在某顆星旁邊看到一個小小的 R,它到底算不算數?艾琳·蘇利文(Erin Sullivan)1968 年就問過這個問題。那年她在洛杉磯聽 Manly Palmer Hall 演講,等到有人提起逆行,她以為謎底終於要揭開了,得到的回答卻是它沒有意義,看本命盤時不用管。她自己說,對一個天蠍座講某樣東西沒有意義,就像對著公牛抖紅布,她接受不了。

她 1964 年因為 Rudhyar 的《The Lunation Cycle》走進占星,靠玫瑰十字會的十年星曆自學排盤,最好奇的就是那個 R。七十年代初她留意到水星逆行很有規律,1973 年第一次給人講占星,對著八個人左右講的就是逆行星,1983 年又出過一套講水星逆行的錄音。從 1968 年那次發問到這本《逆行行星:穿越內在風景》(Retrograde Planets: Traversing the Inner Landscape)1992 年在倫敦 Arkana 初版,中間隔了二十多年,2000 年 Samuel Weiser 又出了修訂版。

全書要回答的是,一顆星為什麼會往回走,往回走對一個人意味著什麼。蘇利文的回答是先回到太陽。外側的行星在快要和太陽相沖時逆行,那時地球正夾在太陽和它中間,水星、金星在快要和太陽相合時逆行,那時它們正夾在地球和太陽中間,而不論哪一顆,逆行的時候都離地球最近。因為逆行由太陽決定,蘇利文說這本書明著講行星怎麼走,暗裡講的其實是太陽。全書四部二十四章,第一部講逆行怎樣發生和次限推運,第二部講水星、金星的本命和行運逆行,第三部講火星往外幾顆星在本命盤上逆行,第四部講它們的行運逆行。

蘇利文舉過一個人的例子,他的木星在推運裡轉逆那年,表達一下子收了回去,等到推運太陽和這顆逆行的木星成了三分,他自己說終於有什麼東西打通了。蘇利文的結論是,推運不改變本命的配置,本命是種子,推運太陽一步步走過那些相位,讓人看見這顆種子怎樣長大。

原書目錄

  1. 導言Introduction
  2. 第一部 逆行如何運作Part One: Retrogression, How It Works
  3. 逆行的機制The Mechanics of Retrogression
  4. 太陽與本命逆行星The Sun and Natal Retrograde Planets
  5. 行星的次限推運Secondary Progression of Planets
  6. 第二部 內行星的本命逆行與行運逆行Part Two: The Inferior Planets Retrograde Natally and in Transit
  7. 水星:逆行之神Mercury, God of Retrogression
  8. 金星:雙面女神Venus, Dual Goddess
  9. 第三部 本命盤中的外行星逆行Part Three: The Superior Planets Retrograde in the Natal Chart
  10. 外行星的週期The Cycle of Superior Planets
  11. 本命火星逆行Natal Mars Retrograde

蘇利文和舊說法哪裡不同

托勒密在《Tetrabiblos》裡說,行星走得慢或者逆行時力量減弱,作用變小。到了二十世紀,Charles Carter 寫的是逆行星從不給足人們期待的東西。蘇利文把這些老說法排在書前的名家語錄裡,後面也排上現代的聲音:Robert Hand 說逆行星不見得更強,而是更靠近一個人的中心,麗茲·格林(Liz Greene)說逆行讓行星的表達轉向裡面。舊說把逆行當成減分,新說開始把它當成往裡收。

她要改的第一件事,是看逆行的角度。她說占星師對逆行星要麼看得太重,弄得自己可笑,要麼完全不理,一樣顯得愚蠢,兩種毛病出在同一個地方:只看那一顆逆行的星,不看它所在的系統。把一個人從家庭、社會、時代裡拿出來,也只剩一粒孤零零的塵埃。有人說逆行只是從地球上看去的視運動,不必當真,她說這近乎荒唐,既然我們在地球上看見它往回走,對觀察者來說它就是在往回走,人活在地球上,客觀地看見了它,也就可能主觀地經驗它。她還提醒,所有行星逆行時都離地球最近,也就離這個人最近,所以個人的經驗是被加強了,不是被削弱。

葉間的毛蟲、蛹和展翅的蛾
蛾的幼蟲、蛹與成蟲。Moses Harris《The Aurelian》圖版,1840 年版

第二件事,她有意少講星座和宮位。她的理由是,逆行星最大的力量就在於它在逆行,因此它天然和太陽有一層相位,它的分量要看它在整張盤裡的位置,和太陽有沒有準確的相位,是不是單獨一顆,有沒有和主體的行星隔開。逐宮逐座給逆行編一套解釋,她認為既錯誤又誤導,星座和宮位的知識要讀者自己綜合進來。

這套看法有來處。她的入門書就是 Rudhyar 的《The Lunation Cycle》,她在註釋裡說,Rudhyar 和 Leyla Rael 合寫的《Astrological Aspects》是她讀過講逆行最好的週期取向,只是她對水星逆行前後兩段的解釋和他不同。心理這一層她接的是榮格,大我和自我、內向和外向,她都拿來講逆行星。

怎樣和逆行星相處

蘇利文把一張盤看成一家人,太陽是父親那樣的中心,每顆行星各有性格和角色,逆行的那顆,就是家裡內向的那一個。她借 June Singer 講內向和外向的一段話,把「內向」換成「逆行星」,把「外向」換成「順行星」,得出這一句:

逆行的星,像一個內向的人那樣運作。

a retrograde planet operates as an introvert

順行的星和別的星打交道,要人認可,也接受挑戰,懂得遷就和妥協,逆行的星卻活在自己的一塊天地裡,按某種神秘的內在原則發展,不太理會太陽系裡別的成員定下的規矩,所以它可能成為一個特立獨行的人。但是她說得很清楚,逆行不代表更弱、更受壓抑,也不等於這個人就是內向型的人。那它讓人難受在哪裡?在期待。一顆星逆行,人對它那塊領域的期待和真正遇到的常常對不上,遇不到需要的東西,人就往裡退,把感受收起來。她常聽人說「土星逆行代表父親缺席」,她反駁說,土星一年有五個月在逆行,總不能說這幾個月出生的人都沒有父親,真正的情形是,不管父親在不在身邊,他們對父親的期待和現實都很不一樣。

所以她給逆行星開的是一件可以鑽進去的事。

逆行的星需要的,是一份好的癡迷。

What a retrograde planet needs is a good obsession.

她說自己一再發現,逆行星帶來的挫敗,主要是因為這個人缺一件能推著他、讓他放不下的事。她在諮詢裡還有個做法:先不提逆行,只講這顆星本身管什麼,對方往往就認出自己那份不滿和孤單從哪裡來,到這時,逆行和順行的分別只剩下這個人怎樣感受它。在她眼裡,逆行的星是一個走開了的家人,回家時可能凱旋,也可能狼狽,但總會回來,帶著它在遠處看到的東西,然後再出發。

推運轉向和天上的逆行

本命盤上的星在推運裡會停下來掉頭,一天當一年算,出生後第幾天停,就是幾歲那年。蘇利文說,一顆星在推運裡轉逆的那一年,常常是結蛹的時候,這顆星管的那塊心思被一層繭包起來,不讓外面再碰,要等幾年後推運太陽和它成三分才開花,往往就成了這個人的專長。本命逆行的星在推運裡轉順,她比作堤壩決口,壓了很久的感受一下湧出來,人忽然有了方向,逆行得越久、轉順越晚,這股釋放越強。她舉過一位本命金星逆行的年輕女子,金星在推運裡轉順那年,她去讀了藝術學院。

照這個辦法回頭看自己,有些年份就有了解釋,某件事忽然沒了興致,縮回去好幾年,又在某一年忽然想通、往外走。知道那顆星在哪一年轉向,就知道哪一段該收、哪一段該放。

天上的逆行也一樣。水星一年逆行三次,蘇利文說那是心智的「停機時間」,一切能加上「重」字的事都歸它,重做、重想、重整,就像睡眠對醒著一樣自然。老規矩裡逆行時不簽約、不開新事業,她認為照樣成立,非辦不可的事,就加一條「臨時變更附款」,先承認會變。因為金星逆行每八年回到同一宮,她要人往回看八年,那時沒做完的事,這時會重新被提出來。

月下遠山與江邊老樹的水墨屏風
《瀟湘八景圖屏風》。渡邊始興,十八世紀

一章一章讀

全書二十四章,後面的行運章和個案章不少,下面按部來講,有幾章合在一起。

導言和第一章 逆行的機制

第一章把天文講清楚,圖表很多。快車超過慢車,兩輛車都在往前開,坐在快車上看,慢車卻像在往後退,逆行就是這麼來的。外側行星和太陽的一輪有十個點,從合日、四分、留逆、三分一路到衝日再轉回來。各星逆行佔的比例也在這一章,火星約百分之九,天王星、海王星、冥王星都在四成以上。

第二章 太陽與本命逆行星

這一章講太陽怎樣決定逆行,也講逆行的星怎樣和一個人的性格類型配合。蘇利文舉了兩種相反的人。一種是外向的人,盤上火象多、星落角宮多、重心在上半球、基本星座又強,偏偏只有一顆火星逆行,這顆火星就容易和其餘的星裂開,人平時熱絡愛交際,一到要專心落實一件事就沒了方向,火星那份衝勁常常推給伴侶、朋友去替他扛。另一種是內向的人,盤上一顆逆行星也沒有,他會覺得周圍的世界很神秘,自己心裡知道的和眼睛看見的對不上,要等某顆星在推運裡轉逆,才找到表達自己見解的出口。所以同樣是一顆逆行的星,放在不同的盤上輕重就不同,她始終放回整張盤去看。

第三章 行星的次限推運

因為逆行由太陽的視運動決定,次限推運最能看出它,出生後第幾天停下掉頭,就是幾歲那年轉向。會不會轉,要看是哪顆星。本命水星逆行的人,一生裡很可能等到它在推運裡轉順,金星也很可能,火星只是可能,木星往外也一樣,逆行一年要四五個月,可能一輩子都不在推運裡轉向,但它們會接到推運太陽的相位,那幾年就是轉折。

第四章 水星:逆行之神

這一章從神話講起。赫爾墨斯出生當天就偷了阿波羅的牛,讓牛蹄倒著走,自己卻直著往前走,這是赫爾墨斯逆行特質最早的線索。她分出兩種出門的人,旅行者有起點、有終點、有行程,行路人只是走在兩頭之間,不知道會到哪裡,逆行就是這種過渡的經驗,赫爾墨斯是一切逆行週期的嚮導。

她又借 David Peat 的說法,把水星順行叫作「注意」的週期,逆行叫作「覺察」的週期,兩樣人都需要。逆行之所以讓人難受,問題不出在逆行本身,出在我們不肯把它當成老師,凡事都要意識說了算。她說在逆行這一段裡,

我們會發現,人生和藝術一樣,是發現,不是設計。

life, like art, is discovery not design

這一章後半還講到水星的留逆點一次比一次靠前,大約六七年在四種元素裡倒著輪一圈。

第五章 金星:雙面女神

金星逆行帶回來的知識和水星不同,不是說得出口的資訊,而是一種身體裡的知道,只能在關係裡或抽象的意象裡演出來,所以在所有逆行週期裡,金星當下的影響最不自覺,長遠看卻最合理。蘇利文講過一個考試受挫的女孩,她看到的是,這個女孩給自己定了太苛刻的標準,內在的金星在喊著要表達,她需要學著作為一個人活在自己裡面,不再拿成績來量自己。

第六章 外行星的週期

這一章把太陽和外側行星的一輪分成十二個階段細講,是全書技術最密的一章。留逆的情緒是懸念,留逆後的三分常是事件的扳機,太陽衝它的那一刻,她叫作「熔燬」的相位,自我批評和自大同時出現。這一章也講格局,太陽作「上帝之指」(yod)的焦點、兩頭各連一顆逆行的外行星時,人生的方向被拉向兩邊,一邊阻力最小,一邊更費力,人得主動放下一邊,她說阻力最大的那一邊才通往實現。

第七章到第九章 本命火星、木星、土星逆行

火星一章從阿瑞斯和瑪爾斯講起,希臘的戰神到了羅馬成了守護農耕和工匠的神,劍變成了犁,用的還是同一塊鐵。火星逆行的人常覺得自己的衝勁被偷走了,「小偷」常被看成父親,該做的是把這場仗轉回自己身上,對手就是自己,像運動員追求「個人最好成績」那樣。

木星逆行的盤裡,她見到的共同線索有家裡社會或宗教背景的分裂,也有對自己部族的強烈認同,這些人常要離開出身,才找到自己的「部族」。

土星逆行一章把吞下孩子的克洛諾斯比作一個「懷孕的男人」,為了維持現狀,不讓該出生的東西出生。土星逆行的人,自我和外界之間那層螢幕上有細小的孔,很在意自己是不是被接納,做創作的常常不相信自己的作品,非要別人認可才放得出去。土星逆行所在的宮是最不安、最需要鼓一把勁的地方,太陽的星座和宮位是創造力最好使的地方。

第十章到第十三章 土星以外的行星

天王星、海王星、冥王星常被說成一代人共有的星,蘇利文不同意全歸給集體,她說外行星不只有它們各自的含義,對一個人也有意義。人要「長進」外行星的力量,就像長進媽媽秋天買的那件大一號冬衣,土星回歸以後才用得更自覺。

後三章各講一顆。天王星一章說,想法上的突破配上專注的意志,一個人的獨到之處才有了穩當的出口。海王星一章的要點是自我要容得下海王星,不能靠海王星來支撐,幻象本身不是壞處,壞在不知道幻象到哪裡為止、現實從哪裡開始。冥王星一章講存在的孤獨,獨處不一定等於孤單。

第十四章、第十五章 兩個個案

第十四章用一位劇作家的盤,演示多顆外行星逆行時,推運太陽怎樣一顆一顆把藏在裡面的東西帶出來。蘇利文特別說明,她給每顆星的解釋只是演示,不是解讀的準則。第十五章是一張十五世紀的世運盤。

第十六章 總論

第四部轉到行運。開頭一句就是,逆行期躲不開,也必要、有用,但常伴著一種「總得有什麼讓步」的緊張。她把一輪行運逆行分成兩段,從停滯轉逆到太陽衝它,是不自覺地起反應、舊的東西松動的一段,容易反應過度,太陽衝過之後,是清醒地斟酌、重新拼起來的一段。逆行星對面、太陽在這一輪裡走過的那三到五個宮最容易受挫,太陽衝它時所在的那一宮,是照亮這顆星的地方,也可能是最出成果的地方。

第十七章到第十九章 行運火星、木星、土星逆行

火星兩年多才逆行一次,人在長長的順行期裡早已鬆懈,所以它一逆行最打亂日常。勸人火星逆行時別簽約很容易,真要人等兩個半月卻難,不過等一等後來證明是福氣的例子不少。木星逆行時希望正高,事情卻忽然停下,東西到了完成的邊上又退回去,事後回頭看,常常是退回去更合適。土星那章講同一個度數被經過三次,從第一次到最後一次大約九個月,第一次種下的東西經過孕育,在最後一次落地,土星會把他封存的東西交出來。

第二十章到第二十三章 土星以外行星的行運

外行星在一宮一待多年,近一半的時間在逆行,所以心理上的功夫一半是在逆行時做的。有人說逆行回到同一個度數就會重演舊事,蘇利文不同意,逆行這段時間別的星都往前走了,太陽和整張盤的關係也全變了,

根本沒有「回歸」,只是從同一個黃道位置換個角度去看。

There is no ‘return’ at all, but simply another view from the same zodiacal location.

她分出兩種走法,一種是外行星正好停在本命點上轉逆,約一年半後又在附近停下轉順,一種是順行經過、逆行回來、再順行經過,三次接觸對應從受孕到出生的幾個階段。她請讀者自己查一查,一生裡被逆行反覆掃過最多的那顆本命星,就是盤上性格資訊最豐富的地方。

第二十四章 行運逆行個案:裘德

最後一章把一個人九年裡的外行星行運逐月排開,要說明一個配置被外行星反覆掃過,就是一個等著扣扳機的情結,會成為人生的樞紐。他本命沒有逆行星,可以和第二章講的那種盤對照著看。

怎麼讀這本書

蘇利文自己要求從頭讀到尾,她說逆行要放在產生它的整個系統裡看,只挑某顆星那一章來查,這套系統的節奏就拆散了。但第一章的週期圖和度數表容易讓初學的人停下。可以先讀導言和第二章,抓住逆行是行星和太陽的關係、逆行星像家裡內向的那一個,再回頭讀第一章的圖,然後照自己盤上逆行的星去讀第二部或第三部對應的那一章,最後讀第四部,對著天上眼下的逆行看。

這本書 1992 年初版,許多例子停在八九十年代,提到的名人和時事今天讀來已有距離。神話和心理學佔了很大篇幅,赫爾墨斯、阿芙蘿黛蒂、中美洲的金星神話、榮格的陰影,只想查技法的人會嫌繞。她自己也說明,對天王星、海王星、冥王星在本命盤上逆行,她持保守態度,除非它們和太陽或個人行星有緊密相位。她又有意不按星座、宮位給逆行編解釋,讀者要自己會看星座和宮位,才跟得上她的思路。

書裡給的是方法,那個 R 落在你盤上的哪一顆、哪一年掉頭,《深度解析你星盤中的逆行星》照蘇利文的次序一處處算出來:從水星到冥王星八顆行星,出生那一刻各走在和太陽這一輪的哪一段、誰在逆行,逆行的星照她的讀法細講,順行的星講清它和太陽走到了哪一步。九十歲以內哪顆星在推運裡轉向、在哪一年,年份由程式精確計算,盤上有逆行的外側行星,還算推運太陽和它們成相位的年份。往後兩年天上各顆星的逆行落在你的哪幾宮,也一宮一宮標出來,合起來讀,落到怎樣和逆行的節奏相處。盤上一顆逆行星也沒有的人,報告照樣完整,因為蘇利文專門講過這種盤,報告會說明八顆星各在週期的哪一段,看推運裡有沒有哪顆星轉逆、在哪一年。它只讀逆行這一層,不代替整張盤的解讀。

蘇利文當年不肯接受那句「沒有意義」,追了二十多年,結論是逆行的星不更弱,只是離你更近。

深度解析你星盤中的逆行星看報告 · $19